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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月9日 星期四

旅行的小發現(上)


  「你離開我,就是旅行的意義」唱出了陳綺貞的旅行意義,但唱不出我現在的心聲。我的旅行不單純因離開而存在,而為了重新發現再回來。2013年年尾的一趟旅行,為期十天。本來只是想從營營役役的(不是上學就是兼職)生活抽離,去放空呼吸,卻沒想到旅行能讓我更清晰地看。這十天,我找到了平日擦身而過的人,還有,擦身而過的自己。

   好幾個零度以下的晚上,我跟友人都在蘇州老城區某個車站旁出沒,不為甚麼,只為––吃。每到十點這種鳥倦歸家的時刻,一個個小攤子就在車站旁湧現,擠著路口。每檔攤子都掛著那種紅底白字的牌子,寫著「肉夾饃」、「煎餃蒸餃」、「砂鍋」、「麵筋」…每一樣都召喚著我們的胃。就在召喚下,我們二人每晚大概花上30多塊錢左右(真的便宜得很),已經能在多個不同的小攤子選購我們的晚餐。那時天寒地凍,我們落單後一邊顫抖,一邊定睛看著鐵板上的小油泡冒騰而出(沒有流口水哦XD)。攤販取過食材灑在板上,以熟練快速的幻影手左炒右炒,炒呀炒,香氣四溢,再來調味,擠一擠這瓶又擠一擠那瓶。偶爾,有車子經過要駛進去,不耐煩的響號聲鳴起,攤販便會慢條斯理地讓開。就這樣,滋啦滋啦的煎炸聲和車輛響號聲湊成這些熱鬧哄哄的晚上。

   在這個熱鬧的小角落,除了瀰漫著鐵板上的色香味,還聚滿了一個個用力生存的靈魂。那些攤販多半是外省人,每個晚上頂著低溫在街頭擺攤,賺著微薄的金錢。可能我們只會覺得這麼便宜能買到吃的,省下不少旅費,真的是賺到了。但其實那幾塊錢對他們來說卻彌足珍貴,那是家庭的生活費、孩子的上學錢、還有他們生存的依靠。為著那幾塊錢,他們用力地炒麵煎餅煮砂鍋,每一下動作都是為了生存而付出的力。如同我們,他們也在勇敢面對他們的難題。看著看著我不禁在想,雖然他們不像我常常想東想西想著許多許多自以為高深的問題,但某程度上,他們比我更要貼近生命些,因為他們的人生就是要努力地活著,用力地呼吸。就在這裡,我看到了不甘示弱掙扎求存的生命,脆弱而美麗。

註:沒想到還沒寫到自己字數已經這麼多,所以決定分上、下兩篇好了。

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

突如其來的明信片


   人與人的連繫總是那麼微妙。當你因為某一個人的不在乎而感到失落時候,卻又因為另一個人突如其來的關心而感到窩心。

   今天收到了一張明信片,明信片上的是紐西蘭北島的熱谷,一陣陣蒸氣從紅紅綠綠的窪地冒出。寄名信片的人是我在工作認識的同學。同學?是呀,她是我做兼職時認識的,那時大家跟同一位editor,無意中發現也唸同一所大學,便熟絡起來。到了今天,不經不覺她辭職去了exchange已經四個月。辭職以前,她還要了我的地址,說要寄明信片給我。

   在我以為她都已經忘掉了我的時候,名信片便一聲不響跑到我家的郵箱。哈哈,她還寫說我是讀science,應該懂得地熱谷的知識。對哦,我轉系是她離開香港以後的事。跟她whatsapp的時候,聊得起勁,這才發現大家仍抱著初相識時的心情,即使多久沒見,關係仍舊不變。

   一直以來,我相信人與人相遇都是一種超越機率的事。而我著眼的不是我們能在千萬份之一的機會中相遇的那份獨特,而是冥冥中我們總會遇上,無論那個是我生命中的過客,還是陪我走到最後的人。在愛情而言,我相信的從不是會有那個所謂100%吻合的另一半出現,因為我根本沒有設下一大堆等著符合的條件去尋找我的伴侶。我深信那個「他」自自然然會出現,不知不覺會走進我的生命,因為我們之間是被某種東西牽引著。那種東西或許叫緣份。

   但是,這次收到名信片的小事情讓我多了另一重體會。當你以為他/她是最快將你淡忘拋緒腦後的人,轉身卻發現他/她其實才是最牢牢把你記住的人。這種二人間強烈的羈絆,強烈到我曾經以為它是冥冥中照越機率而不能逃避的注定。但去浪漫化以後,更真實的說法應該是,我們都把彼此放在心中,沒有忘掉對方。就是因為沒有忘掉喜歡對方的那份心情,大家才會一直走下去;就是因為我們都緊握彼此,緣份才會一直存在。所以,請將珍惜的人放進心裡。

2013年10月26日 星期六

XANGA,再見了


   跟死黨聊起XANGA即將閉站的消息,心血來潮登入帳戶(竟然還記得密碼),打開這個塵封已久的盒子。不打開由自可,一打開便不得了,回憶如泉水湧現,浮到眼前。重回舊地,第一句看到的是Wow, it’s been 2709 days since you joined Xanga. 我的青春小鳥,你可以多留一刻嗎?

   原來自中一以後,我的人生已不經不覺過了二千多、三千日。一段人生如無意外,大概能活三萬日,這二千多、三千日原來已佔去十分一。這些日子到底如何渡過,已不太清晰。從前,沒想過會這麼快長大。每天,在學校上課的活動除了左耳入右耳出,便是倒數等放學。「未來」從來都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詞語。

   黑色背景上一堆堆無聊白痴的字句,看了卻會會心微笑。雖然曾經忘掉了,但回憶一直乖乖停在那裏沒有離去,如同蕩失路的小孩停在原地等母親回來。只在,時光就是狡猾的小偷,趁我們不注意一點一滴把回憶據為己有。十年後,我還可以記得多少?

   曾經,上課時和同學不停摺紙,數量多到被我形容為可以開個人展覽、PE堂做完體能以後「成個人散晒」、英文聆聽堂望住手錶計時被T.A.寸:「祈禱呀你!」(實情是本人當年戴的那隻錶沒刻度)、找到那些遺忘了的經典好歌、為了STAT PROJECT狂奔1000米到郵局、承諾了要考8級仍未完成、但又學到原來一直以來都想學的法文、還有許許多多…一切一切像拼圖一樣把我已遺忘的「我」湊成一幅熟悉的影象。

   我不清楚這份影像可以保留多久,亦沒法預知將來會再有多少我捉不住的人與事。所以,只好趁腦海還有僅餘的影像,用寫作把它捕捉下來,不然,我怎去記住那個可能不再屬於現在的我。無法知道XANGA會否繼續營運下去,或許到最後連這篇文章都會被埋葬。要走的,捉不住,也留不到。這就是青春。

後話:這篇文章是XANGA傳出倒閉消息時候寫的,沒有被埋葬的原因是我把它備份了。可是,也只備份這一篇,其他小時候打的XANGA都沒有了。也許那些青春只能藏於回憶中懷念。

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

一切從轉系說起



   我入大學那年,是跟中六DSE同屆的雙學年,那時兵荒馬亂人心惶惶,但求上天保佑能擠入大學就算。AL放榜,成績普通到不能再普通(說成是普通其實是「俾面」)。想不了那麼多,為求穩陣,就放棄翻譯選回理科吧,反正讀Bio也沒有甚麼討厭的地方(後來才覺得人類的自我安慰能力很好)。放Jupas那天,心情忐忑無法進睡,早早爬起床等結果。知道僥倖入到A1 choice,即時放心得倒頭大睡。

   然後,第一個學期的課堂都沒有上過,不是走堂(其實有走八半:P),而是肉體尚存但心靈已遠走高飛。去到第二個學期連肉體都不再存在於lecture hall中,更勇到祼考major。先不要罵我浪費資源虛度光陰,那些法文、翻譯、心理學、中國文化的選修我倒是樣樣上齊,喜歡到不得了。要說為甚麼不再想讀Bio,應該是因為我覺得生命是由細胞組成的,但人生不是。

   結果,今年如願以償從生命科學轉到翻譯系,還不知廉耻跟朋友信誓旦旦說要走文學小清新的路線(到底在想甚麼呀)。又想到既然沒有天使面孔,要裝得神似一點倒不如多爬格子多寫一點文字,一點工作以外閒餘時間寫的文字。18歲以後的人生讓我常常陷入思緒的迷宮中,或許寫作可以讓我更了解自己的腦子除了腦細胞還裝了些甚麼。

   而且,有人告訴我:「思考不是為了有結論,而是因為你有思考過,到將來真的遇上那些疑惑,你才不至於手足無措。」呀,這樣輕易就解開了我以為不停地想會沒有終結的困惑。原來結論和答案都不是重點。我就知我是一個捉不住重點的人=,=。所以,希望多寫多想能讓我變成有重點的人啦。